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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云大师:工作与身心的和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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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的社会,很多人都有工作上的压力。我们要去除压力,因为我们不是为了受苦而生活,更不是为了盲目的忙碌而来工作。我们要生活在轻鬆、自在、欢喜、安乐当中,这才是人生的意义。

佛光山开山宗长 星云大师

佛光山开山宗长 星云大师

明白的说,人们大大的误解了「苦」与「压力」,以为都是外来的原因所造成。其实人生要「不苦」,重要的是将承受压力当作是一种学习与历练,渐渐的,每一种苦遇到了你,都能迎刃而解,自然就能乐在其中。例如:火车要有压力才能快跑,飞机要有压力才能起飞,人也要有相当的压力,生命的品质才能提昇,心灵的境界才能打开。

但是,想要打开内心的窒碍,过自在的生活,还要有一些前提。很多人都不明白,什麽样的观念行为,会招感苦的后果?又什麽样的观念行为,能招感乐的善果?如果观念与行为是一颗种子,那麽,最重要的一点是:首先要有优良的种子,也就是要建立正向的价值观,心中先为自己点亮一盏生命的明灯,这样,人人都愿意播下善美、优良的种子,接著能以欢喜心来耕耘。因为每一件事都是从欢喜心出发,由此自然解除了心灵的重担,将小我的人生,扩散到同体共生的认知裡面去。

今天的主题是「工作与身心的和谐」,我想就以我本身对工作的态度、对「身心和谐」的看法,以及平常是怎麽处理的一些心得,提供给大家作参考。

谈到工作,最重要的,就是要做得恰到好处。我提倡「人生三百岁」,当然我活不到三百岁。我是这样想的,我今年七十七岁,假如再活三年,就是八十岁了。八十岁的人生,如果从我二十岁开始真正的工作,到了八十岁就整整做了六十年。

在这六十年的工作期间,我没有休假日,没有星期天,也没有过年或节庆。所以当别人正在欢庆、度假,而我比平时还要更忙。出家人的道业,生活起早待晚,我也练就了在工作裡休閒、在工作裡找乐趣的功夫。我不以工作为苦,所以几十年走下来,我自许一天能做五个人的工作。五个人的工作,乘上六十年的时光,我所说的「人生三百岁」,就是这样来的。

我记得少年的时候,曾经阅读《三国演义》,看到诸葛亮在〈出师表〉裡说道:「受任于败军之际,奉命于危难之间。」这句话令我深受感动,因此也在我年少的心灵裡,刻下了深深的印记。我觉得诸葛亮深懂「苦」的意义。当你在败军之际,「我来了!」我就很容易受到重用;你正在危难的时候,「我来了!」更能得到你的欢喜,让你感觉到我的重要。

静下心来观看,我们周边有不少的人,工作遇到了一些困难,就觉得未来的前途了无希望。其实你要知道,危难、不好的时候,我们参与进去,更加容易表现我们的能力、实现我们的理想。甚至不得已要转业,也许这转业的时机,正是人生更上一层楼的必要阶段。因此,我们应该认识工作的艺术,就像禅门里有句话说:「冷,到冷的地方去;热,到热的地方去。」

人要怎麽样修行?也就是:「困难的时候,到困难的地方去;需要你的时候,到需要你的地方去!」这就是积极人生的态度,也是工作上的成就,更是一种勇猛的修行方式。

我出生在江苏省江都县贫苦的一个小农村。出生以后,没有家世、没有背景。我没有进过小学,甚至也没有进过幼稚园。我这一生,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,只有感谢「因缘」,感谢好因好缘,甚至「逆增上缘」,感谢世间成就了我,所以我时时都想著要怎麽样做到「滴水之恩,涌泉以报」。佛光山设立了许多「佛光缘滴水坊」,原因也就在这裡。

我并没有很好的条件,但是我想,既然我这一生都是众人的因缘所成就,我愿意回馈一些因缘给人间。假如要我讲话、要我服务、要我奉献、要我做事,只要我能够做到的,我都很乐意不辞劳苦的去完成。也因为「乐意」,往往在别人眼中十分艰苦的事情,在我心中却是快乐的泉源。

下面,我把自己的一生,以每一个十年当作一个阶段,分成八个时期向大家介绍。

第一个阶段:出生到十岁,成长的时期

第一个十年,这是童年成长的时期。虽然这时候什麽也不懂,家裡也没有钱供应我读书,但我生来就有一个好的性格。什麽性格?勤快的性格。虽然我是个小孩子,但我喜欢工作,诸如帮忙家人拿碗筷、扫地、擦桌椅等,从小我就欢喜自动帮忙做家事,自然也会获得长辈大人的欢心。

我记得,每当家人外出工作,家裡没有人,我就在家裡打扫。有好几次,我把厨房炉灶里的灰,小心的耙乾淨,这在平时通常是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到的角落。因为年龄还小,不会做事,弄得满灶台、满地面都是灰尘,但是我一点也不灰心,就慢慢的再把煤灰清理干净,好让大人回来一看:「哦!好干净喔!怎么家裡好像开光了一样,忽然变得这麽乾淨、整齐!」虽然那时候只有七、八岁,而我一再乐此不疲的这样做,为的就是希望减轻父母的负担,看到父母的欢喜。这也是我小时候快乐的来源之一。

正因为小时候有这样的经历,所以养成我一生勤劳的习惯。我想到自己能带给人欢喜,心裡就很高兴。因此佛光山开山以后,我订定了四个工作信条:「给人欢喜、给人信心、给人希望、给人服务」。我觉得有能力「给」人,这是一种幸福的种子,播下种子,才能收成更多的美果。你不播种,哪裡能开花结果?你不播种,又怎麽会有收成呢?

所以,「懂得付出,就是一种快乐」。尤其是新世代的青少年,因为父母给的物质很多,却没有教育孩子如何付出,造成孩子们只知道希望「获得」,却不懂得付出的美好,这就叫做「倒果为因」。换句话说,现代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丰富物质,可是却很难找到真正的快乐,难怪现代人罹患忧鬱症的很多。这最根本的原因,就是因为大家缺少正向的价值观做前导所致。

我回忆自己的一生,从小就有勤于播种快乐的良好习惯,所以很容易满足于现实,也容易在很小的事情上,得到很大的快乐。正是因为养成这种勤劳、感恩的性格,对我后面的人生,助益很大。

另外,童年的时候,我很爱护小动物。记得有一次,有一隻小鸡被雨水淋湿了羽毛。很可怜,怎麽办呢?天气又冷。当时我还是小孩子,不懂,就把牠摆到炉灶旁边烤火,希望帮牠赶快把羽毛烤乾。那里晓得,牠看我动手动脚,一紧张,小鸡就跑到火裡面去了。我赶紧伸手把牠从火裡抢救出来,我的手当然也烫伤了,而牠的羽毛也统统都烧掉了,连带著嘴巴、下喙都烧坏了,只剩下上面的一半,从此牠就再也无法啄米了。但是,我很细心的照顾牠,虽然牠残缺了,后来我还是把牠养到可以生鸡蛋。因为这样,很自然的去爱护一隻小鸡,也使我认识到「生命」的可贵价值。

我很庆幸从小就养成对人、对小动物的爱心,从爱心再昇华就是慈悲心,有所谓「慈悲所到之处,没有敌人」。在中国民间,一向有「家家户户观世音」之说。为什麽大家要把家裡最好、最高的正厅,用来供奉观世音菩萨?因为祂的大慈大悲。所以每当你担任一个工作,也是要对工作、对相关的人事有慈悲心的。如果你没有慈悲,当你遇到不欢喜、不耐烦的事情,就觉得工作不美好,甚至觉得工作对不起你。因此我就想到,大家这麽多人在一起工作,要彼此尊重包容,才能合作愉快。基本上,就是要从慈悲心出发,大家真心相待,在一起就能相处自在。

很多人问我,佛光山那麽多人,大家来自各方,贤愚不等、男女分别,还有年龄、地域以及其它各种的不同,为什麽他们能够相安无事?我想,这是因为大家都有一颗慈悲心,也就是一个好的心意。人人都想到「我要待别人好」,如果别人待我不好,必定是我自己有问题,不要去怪别人。怪别人,他也不会听我的话,他也不会有所改进。只知要求别人,难免烦恼丛生。毕竟我们都是为了追求真理才来到佛光山,修行的第一要件就是修正自己的心念,遇到障碍,最有效益的方法就是反观自己,想想我是哪裡不对?这样,自我的进步就比较快速。

我想,每个人在最初人生观的建立,就应该把人我的关係做一个很好的协调与管理,例如:感恩、慈悲、投入、帮助,凡事从光明面去思考等等。你的心地好,时时都祝福每一个人,等于一个好工厂,出产的就是「欢喜」的好产品。你心地不好,就会产生像「我恨你」这种污水,既是污水,想要淨化还要费一番工夫,所出产的品质也就不好。所以,有时候我们要先把自己心裡的工厂管理好,别人做到什麽程度,不是我能要求得了的。再说,有时候我们连要求自己都不容易,又怎麽能轻易的去要求别人呢?

第二阶段:十岁到二十岁,学习的时期

我十二岁出家。我是扬州人,照理说应该在扬州出家。尤其扬州的大寺庙很富有,我的外祖母也皈依过那裡许多的大和尚。但是我想修道须要有苦行才好,我是一个贫苦家庭的孩子,我不要一出家就做公子、少爷,这等于是不劳而获的进入天堂一样,就算进去了,也不懂得「天堂」好在哪裡。那时候正遭遇到南京大屠杀,之后,我陪同母亲出外寻找父亲,因为这样的因缘,我到了栖霞山出家。

去的第一天,水都滚了,还没有米下锅,生活可以说十分拮据,每天都要劳动,出坡作务。但是我心里想,在这裡出家很好,我可以接受苦的磨鍊。中国人有一句话说:「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」我如果不吃苦,光是享受,就像银行裡的存款用完了,我就会更加贫穷。银行裡的存款,就等于福德因缘,我可以慢慢使用。我还要努力的去累积福德因缘,我可以吃苦,就像刚才讲的:「寒,到寒的地方去;热,到热的地方去」,苦,更要到苦的地方去。

出家以后终于明白,原来所谓的「苦难」,才真正的来临。为什麽?工作上的苦还容易承受,遇到精神上、意志上、尊严上的挫折之苦,才是辛苦!我记得十五岁那年要去受戒,我的年龄只有十五岁,算是很小。一般受戒要到二十岁以上才合格。我是不合格的,因为我的师父希望加速我的成就,让我快一点成长,也就让我去受戒了。

受戒,第一关就是要经过口试。第一个老师问:「你来这裡受戒,是你自己要来?还是你师父叫你来?」这个问题当然很好回答:「是我自己发心要来的!」心想这样回答应该没有错。哪裡知道,老师拿起藤条就是一顿打,打了几十下以后,金星乱冒,「奇怪啊?干嘛打我?」心裡这麽想著。

打过以后,他慢慢的说:「你真大胆,没有奉师父的命令,自己就敢来受戒?太不尊重师父了!」对啊!是我说错了,确实该打。

轮到第二个老师,一样的问:「你来这裡受戒,是你自己要来?还是师父叫你来的?」打了一次,比较聪明一点,就说:「老师慈悲,是师父叫我来的!」他又打。回答得很对,为什麽又再打呢?打过以后,他说:「假如师父不叫你来,你自己就不来了吗?」也对,都怪自己说话不够圆融,是该打。

换一个老师,还是这句话:「你来这裡受戒,是你自己要来?还是师父叫你来?」打了两次,又更聪明一点了:「老师慈悲,师父叫我来,我自己也要来。」这个回答应该是没有错啊!他又再打。为什麽?「你模稜两可,真滑头。」

打了三次,换了一个老师,问话不同了:「你有杀生过没有?」我是去受戒啊!杀生罪业很重,当然回答:「我没有杀生。」「你没有杀生?你蚊子都没有打死一个?蚂蚁没有踏死一隻?你在说谎嘛!」又再打!打!打!「对啊!我是在说谎啊!」我恍然大悟的承认自己想法不对。

换了一个老师,还是同样一个问题:「你杀生过没有?」刚才心裡才承认的,只有从实招来:「弟子有杀生过。」「哎哟!罪过哦!罪过哦!」又再打。打了这麽多次以后,心裡终于明白了。于是再换一个老师,不管他问什麽,「老师,你要打,你就打吧!」横竖我也不必回答了,都是要打嘛!

以上这些例子,看起来不合情理。但是,长大以后,我终于明白了,在佛门当中,这个叫做「以无理对有理」。在「无理」的前面,你都能服气、服从,将来在「有理」的时候,你还会不服从、不服气吗?所以,一个人先要能在无理之前接受委屈,要能服气。不过,受苦、受难、受穷都容易,要能「受气」,很难!有人为了三百块交通违规罚款,他拿几十万去打官司,为的就是「争一口气」,实在可惜,也没什麽意思。这就像当你走在石子路上,其中一颗小石子被你踢到了,这时候没有必要费工夫与小石子对抗,前面的目标、旅程还很长远,人生很短暂,时间很可贵,「走过去」比较重要。

遇到一般的委屈,要能忍!我们中国人讲「积阴德」,其实,接受委屈也是积阴德的一种。你看,从古至今,例如韩信,曾受胯下之辱,他能承受这种非常的委屈,未来反而有力量完成非凡的任务。一个人委屈受得多了,自然的也能够增福增慧。

台北汐止弥勒内院供奉一位肉身菩萨──慈航法师,在四、五十年前承蒙老人家对我的爱护,把我当忘年之交。他的肚子很大,像个弥勒佛一样,有一次我去看他,他问我:「你看,我的肚子这麽大,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吗?」我说:「老师,我不知道。」

他就告诉我:「原本我是很瘦小的体格,有一年,我在一个寺院担任戒师。戒期二个月忙完以后,他们分给我八十块银元。戒期过了,我们必须搬家,刚好来了一位同参,他就主动帮我的忙。搬家以后,我的八十块银元只剩下十五块。不用讲,其馀的钱是被他拿走的,因为再也没有别人知道我有这些钱了。讲或不讲呢?后来想到一个人的名誉很重要啊!我这一讲,我的钱还会再回来,但他的名誉可就毁了。所以我没讲,甚至又拿了十块钱给他。

他拿了这些钱以后,到处买东西。人家问他:『耶?你怎麽这麽多钱啊?你的钱从哪裡来的?』『慈航法师给我的。』听到人家这麽说,我心裡想:『这哪裡是我给他的?』但还是不说。

这个人很坏,对我很不友好,比方说,我们在丛林裡上厕所,厕所像一条鞭,等于军队排队一样,长长一条的排过去。有一天我忘了带卫生纸,就向隔壁的人借,结果他把用过的借给我,好坏啊!不过,他坏,我不跟他计较,我就这样忍耐下来。结果,从那时候起,我的肚子就大起来了。」以上就是慈航菩萨亲口告诉我的,他修行过程中一段忍耐、承受委屈的故事。

我深深体会到,在我们工作上也好,身心安住也好,乃至我们居家生活当中,「忍耐」,是很有力量的方法。忍,对大家帮助很大,忍,确实很重要。可能在你们各位心裡想,忍,就是忍气、忍不平等、忍困难、忍受别人的欺负;忍,是不公平的,都是我吃亏!

其实不然,我一生的体会,忍是便宜,忍是智慧,忍是保障,忍是和平。忍,在佛教裡有三个层次,第一个层次叫「生忍」。我要生活,我要生命,我要生存,就要「忍受」生活中的一切不如意。忍是什麽意思?忍是认识,认识好坏,认识真相。忍是接受,这个世界无论什麽东西,好的、坏的,来到我这裡,我都要能接受。比方,你能堪受挑二十斤,我能堪受挑一百斤。你能忍耐三小时不休息的工作,我能忍耐八小时不间断的忙碌。甚至你讚美我,你譭谤我,我都能够承受。我不认为你给我一点批评就不能忍,我也不因为你给我一点讚美,就沾沾自喜。所以,我能承受,我能担当,我能负责,我能处理。无论什麽好的事、不好的事,我都能处理,都能大事化小、小事化无,这样就增加了我们生活上的「能力」。我们要有能力化解大大小小的障碍,儘管天下纷扰,在我看来,什麽严重的事也没有!我想,要维持生命和生活,学习「生忍」,这是很重要的一课。

「生忍」还不够,还要学会「法忍」。这裡所说的「法」是什麽?见到一朵花,我爱它,就把它摘下来,这就太没有修养了。见到一杯茶,赶快抢来喝,也太不顾人家了。这裡太冷了,这裡太热了,这个饭店的床舖太小了,给我的待遇太少了……,一切「法」,也就是与你基本认知的观念不相符合,你都不能接受。但是,为了你的生活、你的职业、你要生存,虽然接触到你观念之外的事相,你也就必须接受!接受了,才有力量。

人家说:「小不忍则乱大谋」,我认为「法忍」,就是对境界要能忍。一般说「讲时似悟,对境生迷」,讲的时候,「哦!我懂了」。可是,自己遇到境界来了,就受不了。我们平常所谓「修养」,就是在遇到境界的时候,也就是所谓的「压力」来临的时候,要能承受,要能化解,这就是生活上的修行。

忍的最高层次是「无生法忍」,也就是《般若心经》所讲的「不生不灭,不垢不淨,不增不减……」。《心经》一开始说的「观自在菩萨」,也可以看作观自己「自不自在」?乃至于「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。」这是更高的境界了。

我在第二个十年的学习期之中,就是无论遇到什麽苦难,我都视为「当然的」。我是学生,老师不打我、不骂我、不教我,才是奇怪。他打我、骂我,给我委屈、给我难堪,这是当然的。因为我在学习啊!所以我这一生都没有感到不平。

其实,世间本来就是不公平的,例如现在世界上最高的诺贝尔奖,哪一个人得到诺贝尔奖,也是不公平。为什麽?不见得每一个得到诺贝尔奖的人都是实至名归,还有人比他更好,比他更有资格,但是因为得奖的人因缘好、际遇好,诺贝尔奖就是他的,而不是你的!

因此,不要为世间上很多的不平而计较,「愿将佛手双垂下,摸得人心一样平」,儘管世间上很多的不平,在我的心裡都很和平。我以「因缘法」之中的公平、和平、平等的心去对待世间,就不觉得有委屈,或是有什麽困苦。所以,国际佛光会有一首佛光人共同遵循的四句偈,内容是这样的:「慈悲喜捨遍法界,惜福结缘利人天,禅淨戒行平等忍,惭愧感恩大愿心。」其中的「禅淨戒行平等忍」,意思是无论修禅还是修淨,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能修得内心平和、平静、平等、平安,这样从内心所散发出来的平等很重要。

像过去,台湾不肯与大陆平等和谈,为什麽?我们富有,他们贫穷。现在,大陆也不肯与台湾平等和谈,为什麽?我大,你小啊!心不平等,和平不起来。要和平,必须大家相互尊重包容。平等,在佛教是最高的境界,所谓「生佛平等」、「自他一如」。世间上的人,如果大家都能够做到男女平等、种族平等,社会才能和谐。

谈到生活的修养,你们说是「工作与身心的和谐」,但是很多时候自己的身心都不能和谐!我要不病,能吗?我要不烦恼,能吗?我心里想要立即发财,能吗?我要爱情顺利、我要家庭幸福……,光是一个「要」字,而不顺著其中的「理路」来渐次完成,一切都不能啊!当外境不能让我们顺心如意的时候,身心就不和谐了!

佛门中有一位金代禅师,他很喜欢养兰花,所以在寺院里种了各式品种的兰花。有一天他要出远门,交待弟子说:「替我在家好好爱护、照顾我的兰花啊!」徒弟当然听命的细心照顾!可是因为太紧张了,在浇水的时候,一不小心,把架子碰倒了,所有高贵的兰花盆,全都摔得支离破碎。徒弟心裡想:「这下不得了,师父一回来,不知道要怎麽生气,不知道要如何处罚我呢?」

过了两天,金代禅师回来了,弟子怀著忐忑的心,向师父赔罪:「师父,请您不要生气,弟子把兰花打坏了。」金代禅师了不起,他有一颗艺术的心,他说:「我种兰花,是因为兰花芬芳,兰花的气质高雅,所以才种兰花来欣赏、来供佛,我不是为生气而种兰花的啊!」

这句话实在很妙!不是为生气而种兰花。所以各位在工作岗位上遇到什麽难堪、难受的事情,要想:「我不是为了生气而来工作的啊!」你可以转念想到:「我是为了欢喜而来工作的。」这个境界更高。总之,人生是永远学习不完的,在遇到不平之事这方面,要学习「想当然尔」,一个「当然」,你就会心平气和了。

第三阶段:二十岁到三十岁,参学的时期

我从小在大陆云游过很多的名山丛林,我在佛教的律下、教下、宗下接受了完整的佛门教育,也曾担任过乡村国民小学的校长。记得在国共战争时期,我在学校裡教书,几乎每天都是提心吊胆,把恐怖捧在手上过日子。白天,国民党的军队来了,他说「你是匪谍!」晚上共产党来了,他也说「你是国民.党的国特!」我曾经被共.产.党抓去关了十天,出来以后又受了国民.党二十三天的牢狱之灾。很幸运的,终于还是有人把我救了出来。

二十三岁那年,随著僧侣救护队来到台湾,没有教界给我们支持,也没有政府来重视我们,我们像乌合之众一样,后来就各自分散了。当时我们的境况真是艰难,无论走到哪一个寺院,哪一个寺院也都拒绝收留我们。不要说「没有办法生存」,就是想吃一碗饭,都很困难。感谢台湾佛学院的院长慈航法师喊出「抢救僧宝」的口号,终于还是把许多年轻有为的出家人,抢救了回来。

后来遇到妙果老和尚,当时他已七、八十岁了,他亲自带我周游台湾很多的寺院,让我认识台湾的环境。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,我在他的寺庙裡帮忙拉车、担水、扫地、清洗厕所,甚至看守山林等。在这期间,发觉到人生勤劳、为大众服务,可以获得别人的认可和欣赏。

第四阶段:三十岁到四十岁,文学的时期

我是江苏人,我没有什麽长处,也没有语言的天才。你看,我到今天还是一口扬州话,学日文、英文,学是学了,学得不像啊!我也不擅长佛教的梵呗唱诵。我们这次佛光山梵呗讚颂团,十一月二十四日晚上在上海大剧院表演。我说,五十几年前,我把大陆的梵呗带到台湾,现在我又把它带回来。意思是希望我们大家要重视交流,大家都是兄弟姐妹,不要动不动就拿出「航空母舰」,动不动就拿出「飞弹」,吓不倒人的,也不须要这样!

我不是擅于唱念的人,我的五音不全,既不会讲,又不会唱,那怎麽办呢?写文章。写文章,我也没有学过。不过,在这裡面有个广大的空间,我自己可以想什麽、说什麽,就写什麽。当年胡适博士倡导去除八股文,倡导白话文的革命,我是受到很大的影响。承蒙许多人讚美《迷悟之间》写得简要明白,还可以领导开创时代的价值观。其实我是心里想什麽,下笔就写,也不要把它形容得怎麽美好,或是讲究对仗,只要把道理诉之于文学,所谓「表情达意」,表情表得好,达意达得好,就是好文章。《迷悟之间》我是写我自己,写我的心,我的心中所想的,我就把它写出来。我一天可以写二十篇,因为不困难,想到就写,目前已经写了一千一百多篇了。

在这看守山林、默默无闻的青年时期,我投注了许多的热情在文学上面。我把这段时期叫做「文学的人生」。我在各家报纸的副刊、各种期刊杂志上写文章,我都是写一些佛教的散文或小说。例如《玉琳国师》,承蒙社会各界把它改编成广播剧、连续剧、舞台剧,甚至拍成电影。后来我就对我的学生讲,这也是一种生命的扩大,这也是另一种的人生。因为透过文章、小说,可以很容易让大众懂得佛法,只是当时佛教界的朋友常常笑我,说:「星云啊!你学佛不好,又去搞什麽文学?没出息!」

无论他们怎麽说,并不能使我受到打击,因为在内心之中,我有一个信念,我觉得佛法就是要讲得让人听得懂。如果我讲得很高、很深,给人听不懂,就是受到大家的讚歎与尊敬,但是没有用啊!假如今天我要讲得给你们听不懂,这是很容易的事。但是要讲给你们听得懂,这是很困难的啊!(大众笑)我很用心的,就是要把佛法讲得给人听得懂,这是我一生非常努力的目标。

第五阶段:四十岁到五十岁,历史的时期

「文学的人生」,经历了一段时间,也结交了许多文学界的硕学。后来我的老师告诉我一句话:「文学,雕虫小技啊!出了家,不行的啊!要把人生重新规划一下。」既然老师这样说,我便从善如流,所以四十岁之后,我就把它订为「历史的人生」。

历史的人生,就是人在一生中要有历史,所谓「立功、立德、立言」三不朽。在佛教裡就是要能做一番事业,要为佛教贡献心力。所以后来我致力于弘法,广度青年学佛,为社会大众服务。

为了写下历史的人生,这时候,我想到应该创立道场了。过去我不想建寺庙,因为我年轻时就立愿要从事社教工作,我不要建寺当住持。后来因为有不少青年要跟随我出家,我不能没有地方让他们安住,也不能没有地方让他们受教育,所以后来我感觉自己应该要负起责任,要当仁不让。因此,我首先创办佛教学院,接著又成立了佛光山教团,制订章程办法,让佛光山成为一个有制度、有内涵的佛教道场,让人间佛教走向社会、走向家庭、走向生活。

第六阶段:五十岁到六十岁,哲学的时期

建设了佛光山之后,来了好多大专青年参加佛学夏令营,又有好多青年出家修行,乃至社会上各阶层的人士都上山来学佛,所谓「追求真理登淨域,为学佛法入宝山」,人们真正了解了生命并不只是追求生活上的满足而已,大家都明白了精神上的提昇更重要。

慢慢觉得还是不够,应该要有「哲学的人生」。因此后来我应各界邀请,就专讲人生、宇宙的问题,或者讲佛教的真理。什麽是真理?这是要探讨、深研的。人家说,真理要从「开悟」来印证。我有没有开悟?我不敢说。不过,我真的知道我安心了,对于身心的调和,我非常安住。

我一生接受无数的困难与挫折,我也曾跟人当面争执、辩论过,但都是为了佛教、为了大众。事实上我也承受了很多的欺负、难堪、委屈,包括不实的譭谤,都曾经有过。可是,对我没有影响。我眼看他人的起落,想想,人生也不过如此而已。我觉得能活到今天,生命很有意义。所以,一个人的跌倒、失败,在所难免。但是如果站不起来,追根究底,是自己打倒自己。只要自己健全,所谓「失败为成功之母」,挫折反而能激励人更上一层楼。只要心存善念,一心利人,因果不会辜负人的。

过去在年轻的时候,因为看不懂专书,就专看一些小说,像中国的《封神榜》、《水浒传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岳飞传》、《七侠五义》……无所不看,这些历史名著,让我增加很多文学的概念。到了后来,东、西方哲学也都涉猎一些,有了眼界开拓之后的比较,尤其感觉到佛学打开了我的思想领域,让我在法海裡,感到很悠游、很快乐。

我到五十岁的时候,才慢慢觉得,这正是「哲学的人生」。

第七阶段:六十岁到七十岁,伦理的时期

到了六十岁,忽然慢慢感觉到,这世间不是我一个人的,虽然我收徒纳众,我觉得应该要有一个「伦理的人生」。什麽伦理?家庭的伦理、工作的伦理,此外,还要有社会的伦理。伦理就是人间的次序,人与人,有性别的不同、有思想的不同、有目标的不同、有利益的不同……,在这麽多的「不同」裡面,应该建立一个「同」,这个「同」,就叫做「次序」。

比方说,敬老尊贤、孝顺父母、和睦朋友,这些事情如果不去实践,也都只是空洞的理论而已。我提倡人间佛教,应该要有人间的性格,一切从「人」做起,更近一点的说,应该从「我自己」做起,「我」应该慢慢把这些道理付诸于实践。所以我在佛光山的教团裡,像军阶一样,设立清淨士、学士、修士、开士等「序级制度」。这些制度可以让团体在许多的「同」之中,串连成一个有力量的「圆」。

我在佛光山这麽多年,觉得徒众的父母很了不起,他们好不容易把儿女养育到大学毕业,眼看著可以赚钱、养家活口,却忽然来跟我出家了,对他们来说,这不公平啊!建立伦理次序,为的就是要平等。所以我在佛光山成立一个「亲属会」。每一个徒众的父母跟我是平等的,我叫他们「亲家」。现在我们在佛光山,很多徒众的父母,年老了,他不要倚靠在家的儿女,他的心、他的人,都可以回来佛光山安养。

因此,现在我跟在家徒众、出家徒众的父母,在伦理之下,都是一家人。我觉得一个寺庙,应该慢慢走向社会、走向家庭。所以,我也设立养老院、育幼院,为的是解决现代社会所衍生的伦理问题。

第八阶段:七十岁以后,佛学的时期

经过了前面七个时期,到了七十岁以后,才慢慢体会「佛心」。佛学,过去懂的好像都是一些皮毛,都是经典上的文字。我从七十岁以后,确实自己也敢在你们面前说:我对「佛」是有所体会的。

过去每年农曆的十一月,在寺院里主持「佛七」,几十年一句「阿弥陀佛」,念了一生。「阿弥陀佛」这四个字,意义是「无量寿、无量光」。无量寿,就是超乎时间,是生命的永恆。无量光,就是超乎空间。什麽东西能超越时间与空间?那就是真理的光明。你念佛要能把一句「阿弥陀佛」念出体会、念出光明来,那才是真正的念佛!

其实,一句「阿弥陀佛」,四个字不容易念!要念得熟,念到像背书背得很熟一样,今天可以念,明天也可以念。有的人念《心经》、《大悲咒》,念了几十年以后,念熟了,你不必刻意,自然就从心中涌出,因为你「熟」了。念佛也是一样,要念「熟」了,一句「阿弥陀佛」,好像跑步,马上流汗发热。你坐在那裡不动,一句「阿弥陀佛」,那是全部身、口、意的精神力量,从心裡像开矿一样的开採出来,要觉得它是我的生命,它的价值无限,等于把我的本性挖掘出来一样。念佛是很辛苦的,但只要你每天照著这个方法,把它念下去,念熟了,必然感受不同。

很多人修行,没有建立正确的观念。有的人,听到批评自己的一句坏话,他可以记上好几年。旁边的人即使再讲一百句好话,都没有用,他就是听不进你的好话,心想还是执著「他怎麽可以这样讲?」别人说:「不是这样的,是误会啦!」他还是不听。你说,我们有没有这种毛病?「好话听不进,坏话忘不了」,那又怎麽能快乐呢?

我觉得现代的人,很可怜!透过电视、网路、媒体,不一定想要的见闻觉知,无孔不入的侵袭进来,大部分人都缺乏防护、过滤、筛检、提炼的能力,对于无形中接收到的资讯,不但不能自我解套,反而被无中生有的无明、烦恼束缚,好像牢房裡的囚犯一样,自己就在框框的牢房裡,自我关闭一生。人要解脱束缚,一定要靠自己。

过去有一个总经理,老是发脾气,自己也知道脾气不好。后来为了改脾气,就製作了一块木牌,挂在身上,上面写著「戒瞋怒」。

有一天,无意中听到部属私下在谈论他:「我们总经理甚麽都好,可惜就是脾气不好!」他一听,忍耐不住,随手拿起身上的牌子,就往那个干部头上砸去,边砸边说:「你胡说!我脾气已经在改了,怎麽还要说我的脾气不好?」虽然口说要改,但是修行的功力不够,境界一来,又被迷惑了。

所以,一个人能够知道自己的短处,这是很了不起。能知道惭愧,就是很大的进步。更重要的,要让自己的身心能和谐。我们的身心为什麽不能和谐?有时候,因为一个人,我不喜欢;因为一件事,我挂冠求去;因为一句话,我恼羞成怒。「心」,受到了外境所动摇,就不能像观世音菩萨一样的「观自在」。「观自在」,这个名称很好,大家每天可以观看「自己在不在」?

有人问我拿念珠做什麽?「念观世音菩萨。」人人拿念珠念观世音菩萨,那麽,观世音菩萨手裡也拿念珠,他念什麽啊?「念观世音菩萨啊!」为什麽自己要念自己呢?「求人不如求己啊!」所以,我们如何对工作能够欢喜、投入,对我们自己的情绪能够和谐、自在,我想,如何能够先「找到自己」,这是很重要的前提。

在佛光山,我们很重视「给人信心」的实践,大家工作不是为了薪水待遇而工作,我们是为了尊重、服务,为了给人信心而工作。就像军队想要打胜仗,首先要有信心。作为人民公僕的官员,对国家更要有信心,才能把国家治理得好。每一个人都要对自己有信心,才能在做人处事上圆满。生活在世间,不只是要建立自己的信心,还要进一步的去建立他人的信心,那更是功德无量之事,有时候比去救一个人还重要。

有一个人很会下棋,就在正门挂了一个牌子「天下无敌手」!左宗棠带兵出战,看到「天下无敌手」,就去跟他下棋,结果对方三盘皆输。左宗棠说:「牌子可以拿下来了吧!三盘都输,怎麽可以叫『天下无敌手』呢?」

没多久,左宗棠打了胜仗回来,一看,嗯?怎麽「天下无敌手」的牌子还在?就问他:「你的牌子怎麽还挂在那裡呢?」对方说:「请将军再来对奕一局如何?」结果左宗棠连输三盘,心中正纳闷,对方说:「将军前次即将出战,我不愿意杀您的锐气,所以输给您。现在您打胜仗回来,情况不一样了,所以我就不再手下留情了。」这位高人,明白什麽时候该赢、什麽时候该输。而且有时候输即是赢,赢即是输,他这才是真正的高明。

这就是为了给人信心,让你一下,可以让你凯旋而归。

有时候我们对家人、朋友、亲戚,要给他们一点信心。像现在的社会,自杀率不断攀升,很多人失业了,对自己失去了信心。如何重新燃起对自我的信心?人最好从小就要培养乐观的精神、积极的态度。其实,人生只要奋发、向上,世间上并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。自杀的人认为「死」才能解决问题,其实人死了,问题并没有解决,他只是把问题留给别人,这是很缺德、很残忍的事。

人,有幸来到人间,便是一种学习的过程,任何人都要勇敢的面对自己的问题,才能彻底解决问题。所以,我们对于身心、情绪,都要学习处理,再怎麽难堪的事情,别人对我不好,甚至骂我,我都存著感谢的心,「感谢你,替我消灾,给我忏悔的机会」。人只要懂得一个「转」字诀,将黑暗的想法转为光明,这便是生命的真义。在佛教的看法,人,也唯有认识了烦恼之后,才能将之转为菩提智慧,转过来以后,人生的境界就会海阔天空。

现在台湾各地都有念佛共修会,怎麽样念出力量来?甚至如何让身心调和?这是要靠自己,不要光靠别人来安慰我。别人的安慰只是一时的,只能一次,他不能天天来安慰我、时时来安慰我!所以一定要靠自己有力量,将自己的心,念成像佛菩萨一样光明慈悲的心,这种境界是谁也抢不走的。

如何让自己有力量?像是读好书,充实自我的知识、涵养,增加欢喜、乐观的心情,看得开、放得下、能忍耐、知惭愧、懂感恩,有很多很好的方法,都能帮助我们增加力量。

有一个关于「力量」的例子。一位老和尚教人念佛,他解释念佛怎麽好、怎麽好,又怎麽样的能开发自我的力量。有一个年轻人听得不耐烦,对老和尚说:「念佛、念佛,念什麽佛啊?『阿弥陀佛』只有四个字,哪有那麽多的好处?又哪有那麽大的力量?」老和尚心裡想,对这个人讲理,等于对牛弹琴,说理不容易懂啊!他也很机智,就对著年轻人说:「你在讲什麽啊?混蛋!」年轻人一听,马上捲起袖子,一付要打架的样子,对著老和尚怒气冲冲的说:「怎麽?出家人还骂人啊?」

老法师这时候,心平气和的说:「你看!『混蛋』才两个字,就有这麽大的力量,『阿弥陀佛』有四个字啊!怎麽会没有力量呢?」年轻人一听,也觉得很有道理。

一个人的力量,不一定要从外面来,也可以从自己的内心开发出智慧力、忍耐力、精进力、禅定力。佛教有六种方法,就像飞机可以飞越陆地与海洋那样,可以超越许多障碍。第一是布施,带来广结善缘的力量,同时可以超越悭贪的障碍。第二是持戒,带来规范自我的力量,同时可以超越身心不自在的障碍。第三是忍辱,带来广大和平的力量,同时可以超越瞋怒的障碍。第四是精进,带来快速进步的力量,同时可以超越懈怠的障碍。第五是禅定,带来身心安住的力量,同时可以超越散乱。第六是智慧,带来明辨是非善恶的力量,同时可以超越无明愚痴的障碍。智慧的双眼打开了,有了正见与光明的目标方向,对于工作与身心的和谐,不只能够调适到最中道的标准,当然也就不用再去依靠别人的安慰了。

在禅宗裡面,有一句话说:「平时一样窗前月,才有梅花便不同」,佛法用得恰到好处,就像是「梅花的香味」一样,整个的人生,格调都提昇了。所以说,「有佛法就有办法」,主要就是让我们自己心中有一股力量,信仰的力量、智慧的力量、禅定的力量……。当你学会了佛法裡面的「十八般武艺」,自然就有本事走遍天下了。

最后,祝福大家,生活健康如意。

公元二○○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讲于中华航空公司

大德 赵朴初居士 墨宝

大德 赵朴初居士 墨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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